做虫还是做人,自己选吧!

日期:2019-05-12编辑作者:m.9599116

虫师是群怎样的人呢?有如银古的,被虫寄生,因而会了虫术,寄生在他身上的是“永暗”,他失去了一只眼睛,也为此他在黑夜,无需照明,也可看见光明,不知何时,也许当他没有了自己,当他放弃了自己,“永暗”会将他吞没;他会吸引虫的到来,给所待之处带来灾祸,为此他不能在一个地方久留,他必须漂泊、流浪,他没有家,但所到之处都是他的家,即便在寒冬,最需要人际温存之时,他也不能停留,即便遇到心爱的人,想留下的地方,也不能对抗法则,不然只会带来更大的伤害和毁灭。 有的虫师是家族传承,祖先将可以毁灭一切的虫封印在自己的体内,后代子孙有的一出生身体即有一部分是虫,无法动弹,他们必须边记录虫的故事,边忍受虫对其的侵蚀,用心感受虫的挣扎和痛苦,将其化为墨汁、写成书卷,以此让虫长眠;有的虫师是在幼时,在极度恐惧中,让自己的灵魂死去,让人造的虫侵占,这是对付虫的终极武器,以便在遇到会吞噬人灵魂的虫,使出必杀技,让人造的虫脱离人身,反过来将真的虫吞噬。他们也想过另一种人生,不用担惊受怕何日会被虫吃掉,不用牺牲自己的一切只为制衡住虫,也曾抗拒、质疑自己的责任,但或是得益于志同道合之人之间的支持和相望,或是对虫产生了兴趣和求知的渴望,或是虫曾经让他们失去了挚爱,或是为了可以让痛苦不在后代延续,或是为了不让虫的世界失控,他们接受了他们的宿命。他们四处游历,遍寻虫的踪迹,可能是大自然的异变,可能是人奇怪的病痛,悉心维护着虫的世界、大自然和人的世界之间的平衡。 虫师中有嗜好杀虫的,视虫为万恶之源,斩尽杀绝,但虫可以带来恐怖,也可以带来富饶、繁盛,它们跟人类之间,是荣损与共的关系,一旦虫的世界失衡,自然、人类也可能遭受灭顶之灾。有的虫师想利用虫,来获得特殊能力,或是免除自身的痛苦,想借此打破自然的法则,之后的结局是,他们得到了从未得到的神力,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但也会因此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甚至是自己的实体被掏空,虫由此取代了人。有的虫师对未知的虫充满了恐惧,也自责于无法想到应对之道,没能早些时候将其扼杀于摇篮,惊惶、自恨之下,在还没有了解虫之前,认定别无他法,轻率地动用人类自以为傲的武器,火或工具,但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正是虫希望、引诱人做的,这些对它们而言,是养分,是燃料,可以让它们变得更强大、更棘手。 像银古这样的虫师是少数的,对于虫充满了好奇,甚至是欣赏。对于它们,他没有狂妄和傲慢,他深知虫是最低等的,也是最原初、最基本的生命形式,理解虫也是理解人,深知消灭并不是人与虫唯一的相处方式,虫与人是相互依附的,相互影响的,有些虫也在滋养着人类赖以生存的大自然。他会反复跟受虫所害的人念叨,发生灾祸,不是人的错也不是虫的错,人和虫都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经验求生。他会考察虫给人带来的影响,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再决定是消除虫,还是留下虫。他会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研究和调查上,在对虫的习性特征、生存之道深刻体察之后,更多地用智慧而不是用武器,去发挥虫的神奇效果,转化虫带来的负面影响。 有时候,虫有害也有利,看人怎么用;有时候,人可以从虫身上学习,从它们的习性上获得启发,从而攻克难题,有了新的发明创造;有时候,虫太过强大,再高精尖的武器也无力对抗,治虫的最好办法是,研究透虫,也许它们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骇人、那么牢不可破,虫最大的死穴往往在它自己身上,它们自带相克相冲的形态,而人的血肉之躯,人有眼睛可以看,有耳朵可以听,人有嘴巴可以言说、歌唱,这些就已足够强大,人的一些特有的生理现象,足以把虫赶走。很多时候,光是了解虫,就可以让人和虫和谐共处,既可以远离虫的危害,又可以享有虫的美好。也为此,虫师会记录自己对虫的观察,人和虫的故事,灭虫避虫之法,在虫师之间传阅,在乡民之间普及,在遇到困难时,会求助和讨教。 虫怎么会侵入人体的呢?是因为它们憎恨人类么,是想要取代人类么,成为世界的主宰么?是出于恶意、敌对么?是故意扰乱人的世界么?是要杀掉人类么?有的虫,是为了有机会成为人,离开那个暗无天日、孤寂冷酷的世界,它们没有实体,没有自我意识,不能被大多人看见,不能做出任何改变,只能根据虫的世界里的法则行事、求生,人是它们艳羡的对象。它们之所以可以侵入人,往往是人的内心世界出现了紊乱和无序,如当人遇到了重大丧失,难以面对的痛苦让人脆弱无力之时,它们便会“乘虚而入",此时已经分不清是虫进犯人,还是人需要虫,虫在侵害人,但也在帮人缓解痛苦,让人拥有力量感、融合感。在有些故事里,虫似乎在指引着人,在试炼着人,在救赎着人。虫的离开也意味着人的心灵创伤的修复,人找回了自己,确立了自己,坚定了要活着,好好活下去的意志。 有个男孩,他的妹妹意外在冰面上落水身亡,男孩无法面对这个现实,虫让他感受不到寒冷,也无法接近温暖,让他再次经历有人落水,这次他救了那个女孩,不同的结局让他接受了妹妹的逝去,而在背着被救女孩之时,女孩的体温也让他脱离了虫的影响。 有个妈妈无法爱他的男孩,妈妈被迫跟不爱的人生了他,从未正眼瞧他,他为此认为自己死还是活,没人在意,虫让他可以引来雷电,在被雷击时,他觉得自己是充满力量的,他是以自毁的方式,在向父母报复么?并不是,他是以这种方式,免得雷去伤害自己的亲人,哪怕是对他没有爱的亲人。 有个被家人送去祭水神的女孩,被虫所救,虫去哪里,她就去哪里,虫让她安心,让她觉得自己和它是一体的,让她觉得有了方向,当虫以奔向大海的方式,了却生命,留下子嗣,用尸体喂肥了一片海域,她虽然遗憾,不再有可以依附的对象,但这段一同走过最后一程的经历,和它离开这个世界的方式,让她有了信心,在它死去的地方,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虫也有可怕的一面,虫会赋予人梦寐以求的能力,但那种能力,总会乱人心智,令人走火入魔,进而失去更为宝贵的东西,即便人知道这种能力来自异形生物,本不该为人所有,使用的次数越多,越可能让虫发生异变,越可能发生无可挽回的灾难,人依然会割舍不了那种能力,引来的关注,抑或带来的充实感、确定感、价值感和全能感。有的故事里会有个反转,从被动到主动,从无知到了然,但人依然执迷不悟,这让人不禁发问,到底是虫害了人,还是人禁不住诱惑,心存侥幸,放任了虫,自己害了自己。也许里面有偶然的成分,不可抗力的成分,但依然可以看到,是人选择了虫。 有个男人,本是猎人,他一旦将手扶在动物头上,即可让动物死去,然而这样死去的动物散发出恶臭,所有人都避而远之,他家的肉也没人愿意买,他明知他的爸爸因沉迷这种森林之王般的虚幻感,最终人间蒸发,尸骨无存,但依然为之心醉神迷,直到乌鸦群咬去了他那只有神力的手。 在一个岛上,有一种花,闻了之后,可以让人在一天之内,从新生到衰亡,开始女孩被父亲利用,以此佯装为神的神迹,骗取百姓的进贡,当父亲的诡计,被虫师拆穿后,父亲被乡民处死,然而女孩却主动再去闻花,继续一天一生死一轮回。据她说,那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充实,每天都有既定的目标,即赴死,每天无论发生什么,第二天都会烟消云散,没有空虚无聊,无需长远打算,恢复常态的她,面对绵延的时间,惊恐万状。失去可以依靠的父亲,她不知可以靠什么活着,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着,又或者觉得自己只会扮神,无法再平凡地活着,而这种看似充实的活法,什么也留不下,每天什么变化也不会发生,但也免去了一切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坎坷迷离、爱恨情仇的折磨。 有个盲眼的女孩,他的父亲是虫师,给她了可以当做眼球的虫,让她恢复了视力,这不是一般的视力,是千里眼,可以看到千里之外的城市和人,可以看到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即便闭上眼睛,她依然可以看见。然而因为可以看见,她失去了安宁,沉溺于他人的生活之中,自己的生活却裹足不前、寸步难行;因为可以看见,她有了预测力,辨别谎言、真伪的能力,为此求助者纷至沓来,但她并不能改变注定要发生的事情,并不能助人消灾避难,而这种能力,也让所有人远离了她。她并没有采取主动,摘除眼球,而是等到自己的眼珠被虫吞噬,自行离开。她再度回到黑暗中,才开始了自己的生活。她看不见光明,却有了行动上的自由;她看不见光明,却可以怀着对光明的念想和追忆;她看不见光明,却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有个男人,可以做预知的梦,为此乡民对他感恩戴德、仰赖有加,殷勤地奉上谢礼,然而当他听了虫师的话,服下了药,减少预知梦的次数,却发生了海啸,自己的女儿不幸丧命,乡民们也立即变了脸,怪他这么大的灾难预测不到,悲愤交加的他,怪虫师让自己吃药,失心疯般的停了药,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人,天灾非人力所能控制,即便可以预知,人也是无能为力的,该来的还是会来。没有想到的是,自恨也罢,对乡民的恨也罢,让他做了全村人都成了霉菌消散而去的梦,而不幸的是,噩梦也会成真。他这才知道,不是他梦见即将发生的事,而是凡是他梦见的事,都会被虫变为现实。虫就躲藏在他的枕头里,枕头也是人的灵魂栖息之所,从此之后他害怕睡觉,害怕自己的灵魂,趁自己沉睡之时,把灭世的梦付诸行动。 虫对人是个什么看法呢?一个是脆弱,虫曾经让人来承担山主的角色,但人必须交出自己的灵魂,才能勉力维持,尤其不能动情,一旦对家对人有了眷恋,就会分心,就会失去跟山的连接,再也无法完成山主的职责了;一个是无法理解,是情感让虫无法理解人,是情感让虫永远不知道人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举动,让人不可捉摸也难以预测,而它们的很多行为,非常的本能,仅是为了保住种子,完成繁衍。 一个虫师的爱人为了让虫师可以在她的村子住下,不再漂泊,偷了虫师的毒药和地图,杀了山主,从而让虫师可以成为山主,然而人终究镇不住山,虫师老去之时,唤来灵兽将自己吃掉,替代自己守山,平息山的愤怒,也让山恢复宁静。这种不惜一切的在一起,这种为了他人的错误也好,为了长远的利益也好,而舍弃生命。这种羁绊、这种赎罪,虫是无法理解的。 有个孩子早夭的女子,把虫化成的茸儿当作自己的孩子,即便知道它们是虚假的,仍在它们身上倾注关爱、无怨无悔,在虫把房子烧了逃走之后,银古给了这对夫妇一块矿石,谎称是那些茸儿的遗骸,它们还活在里面,只是沉睡而已,让他们代为保管。而对于没死的茸儿,他也没有杀掉,而是装进了瓶子里,理由是它的寿命没有完结。这种不随意剥夺别的生命,让其遵照它们自然的生死循环,这种哪怕是谎言,也要给予伤痛一些意义,给予未来一些念想,以便支撑着人不至于崩溃。这种善意、这种尊重,虫是无法理解的。 一个祭司,守着一个村子,这个村子的土地贫瘠,他不断改良种植方法,才让这片土地破天荒地有了好收成,但依旧躲不过天灾。历代的祭司,有一颗神奇的种子,是虫的一种,埋在土地里,在灾年也可以大获丰收,但代价是村子里,身体最弱的人会死去。祭司用过一回,死去的是自己的妻子。而这次再遇天灾,他埋下种子,自服毒药,让死的人是他。这是因为,一年年收成见好,村民刚有了信心,如果这次他们可以误以为没人死去,是靠自己的努力和汗水换来了丰收,士气必然大振,接下来不用再使用虫,再牺牲无辜,也可以靠踏实的劳作、技术的创新,安然抵御天灾。而虫师,也做了大胆的尝试,既然种子可以让土地生生不息,那也可以让人长生不老。在祭司死后,虫师让他吞下了种子。他让会夺去人生命的种子,让一个人起死回生,可以见证土地一代又一代的变迁,也可以四处传播最新的耕作技术。这种出于对土地、对村民真挚、深厚的情感,愿意为了他们的福利倾尽所有;这种通过对人心的洞察,对异形生物机制的理解,消除虫的不利影响,让虫造福芸芸众生、千秋万代。这种奉献、这种智慧,虫是无法理解的。 片中对于情感的态度,不是一味的高唱赞歌,而是真实呈现了它的两面性。比较惊悚的一段,是虫化身成的茸儿进化了,进化成会利用“情感”了,原本不会说话的它们,会叫爸爸妈妈了,会哀求夫妇不要杀它们了,甚至会让夫妇杀掉虫师了。即便知道它们不是人,不是自己的孩子,知道是它们杀掉了自己本该出生的孩子,人也因为情感,而下不了手了。这真是让人感慨,人因情感而胜,人也因情感而败。 有对私奔的情侣,在过桥的时候,女子犹豫了,觉得得不到家人同意,她不会幸福,迟疑中掉下了山崖,被虫侵占,成了活死人。让人哀叹的是,几年后随着虫的离去,女子彻底死去,而男子本要跟虫师离开村子,但在桥上,他也动摇了,他觉得,这几年他是凭借着,女子还活着的念头,才活了下来,她的死,他有责任,他无法忘记女子,他也无法一个人活下去,最后他也跌下桥,重蹈女子的命运。这里的情感,是捆绑式的,是粘附式的,是排他式的,是必须在依赖中才能感觉到力量的,对独立、对外界的畏惧,让他们宁可心死,也要苟活,让他们宁可被虫操控,也不愿走过那座桥。 另一对情侣,则是情感创造了奇迹。一个在富家工作的保姆,因拉了天边垂下的草,而被虫拉上天又被抛下,后来好不容易回到东家,但人气弱,如果不能坚定要做人的心,就又会隐形,又会飘上天。回来后,少爷要和她成婚,可是父母不同意。少爷跟父母频发冲突,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不管是保姆的身份,还是保姆的怪病,开始让他介意。而此时,保姆的病又开始犯了,甚至消失不见了。好在虫师点醒,不是他父母不能接受她,而是他自己不能接受她,他应该最知道如何让他爱的人更愿意做人。他想起了他和保姆之间的对话,想起了星星在白天虽看不见,但仍旧存在,想起了她像星星一样让他觉得安心、愉快。他做到了,即便看不见她,他依然可以感知到她的存在,他不再顾忌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不再在乎村里人不与之来往,别人看不见,他照样办婚礼,照样跟她说话、跟她生活。终于人们又再次看到了她。这里的情感,是忠于自己的,是接纳对方独特性的,是相信通过两人共同的努力,可以获得幸福,可以让周围人祝福的。 对于家的态度,片中也是矛盾的,好几集都涉及,因对名存实亡的家,还抱有希望,还怀有想象,结果只换来绝望,甚至毁了已有的幸福,彻底斩断与家的关系之后,才迎来自己的人生、前程和转机。也有的家是生命力和灵感的来源,重返故土之后,重新修复跟家人的关系之后,才让自己重获新生。这些故事,都在潜移默化地让人看清情感这把双刃剑,什么样的感情是有毒的,什么样的感情是有益的,什么样的感情不该辜负,什么样的感情应该拒绝,什么时候应当深情,什么时候应当绝情。 片中银古对于受害人的回应,堪称教科书级的,他不会过度同情,不会追究谁对谁错,而是聚焦当下力所能及的是什么。也不会让人总在外界、他人身上找原因,而是回到自己身上。他让当事人,看到后果,看到这样做,对自己的不利,指出当事人真正渴望的东西,而自己现在所做的,与所想得到的,是背道而驰的。同时也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力量,自己的优势,自己接下来可以做的事情,让他们及时止损,也激发他们求生的动机。他不会让人有逼迫感,有居高临下感,而是告知不同选择,会造成的不同结果,相信对方可以做出对自己更有利的选择。即便当事人没听劝告,酿成苦果,也不会弃之不管,也不会见机打压,而是积极救治。如果当事人觉得虫可以让他们更幸福,哪怕银古不认同,也不会阻止,只是做好预防性的工作,详细嘱咐注意事项,留下联络方式,并定期随访。银古也会戳破受害者的幻想,敦促他们放下执念,对回不来的人,对做不到的事,对不属于自己的超能力,尽快放下,早些往别的方向努力,早些开始新的生活,早些用自己的力量去创造。 银古一直非常理性,唯一不“理性”的地方,大概是因为失去了十岁以前的记忆,那时他刚刚丧母,被一名女虫师所救,刚燃起了有新家、有家人的希望,然而女虫师却被“永暗”吞噬,他也因此,再也无法在一个地方久留。那一年开始,他永远不再会有家,也不再会有家人。尽管他失去了这段记忆,但依然可以看到这段记忆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他无意识地在重复,好几次,在别人寻死之时,他会不顾自身安危地去救,甚至有去替死的冲动,就好像当年他想救女虫师,但非但没救成,还让自己被“永暗”寄生。 《虫师》作为一部治愈片,高级就高级在,它并不只是体谅人的难处、痛处,还是在帮人接受不完美,里面几乎没有什么故事的结局是圆满的,都是带有缺憾的,似乎没人逃得开因果报应,不该得到的得到了,随之一定会有代价,而想要有所获得,一定会有所失去,并没有那么多的两全其美、一举多得;不管是因无知、无奈还是无常,哪怕只是一念之差,犯下的错,责任还是要承担的,造成的破坏,还是要想办法消除或减轻的;既成的伤害,无法回到过去清零,但可以从当下开始补偿。它也是在帮人看到人的局限性,很多人曾有过的幻想,想要有的能力,想要有的神迹,它都呈现给你看,让你看到它们并不如想象的那么美好,也让人越发珍惜已经拥有的。虫师也非万能的,很多问题他们也无能为力,一些受害者只能带病生存,学会与虫共处,解决之道,只能留待后人,留待时间,留待机缘。 《虫师》也在消解着人的受害感,让人接受有时是不同,是差异,是巧合,导致了灾祸,而非他者故意或是迫害;有时在虫侵入时,人在应对的过程中,也解开了心结,冲破了阻碍,补上了缺口;有时人是因为恐惧,才觉得对方可怖,是在蓄意加害,实则对方只是顺应自己的法则在周转、运作,并非有所图谋,实则对方是想沟通,传递对人有用的信息,甚至对方是想保护,想付出,只是人总以为自己才是主导,对方任由人摆布,是因敌不过,是因不够强大,但对方可能是默许,愿意为人谋求更大的福祉。 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诠释天人合一,准确地说是,天人虫合一。人心里的感觉,自然现象带来的身体感觉,虫带来的症状,巧妙呼应着,连通着,让人看到人、虫、自然之间的关联和相似;虫把人当作了容器,在人的内部循环着,或将人作为中介,与自然互动着,人似乎成了大自然的一部分,体验着自然和虫的生死轮回;虫会影响人的感官、意识,搅乱人的时空,让人拥有虫的特异功能;自然现象看似千篇一律,但细加探究,会发现微妙不同,而那些不同的就可能是虫,它们可能会带来奇景,可能带来奇遇,也可能带来奇袭。虫到底是什么呢?可以是如片中的设定,一种异形生物,也可以是未知事物,也可以是新技术、新工具,抑或是对应着人本身,人的执念,人原始的那面,或是人的潜意识。看完后,会想喝上一口用虫化作的花蜜酿造的伪光酒,亲眼看看虫的世界!看完后,会觉得世界充满了未解之谜、未知生命,会想成为跟虫师一样的人,去旅行,去探索!看完后,会找回孩童般清澈的目光,更温柔、更天真、更深情地看待这个世界吧!

做虫还是做人,自己选吧!。不得不承认虫师通过很短的篇幅展现了一个极有深度,极为广阔的世界。单就成熟度而言,似乎如今我见过的能与之比肩的动画似乎就只有星际牛仔和奇诺之旅了。

献给对读者有帮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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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 绿之座
人为什么没有权利创造生命呢?为什么虫会想办法将那个少年隐藏?为什么年少时的祖母接过了酒盏?为什么盏碎后,人类的祖母,将自己的孙子留在了深山中的小屋?为什么半虫的祖母会一直守候在孙子身旁?为什么化作虫的祖母会继续监护?祖母的体质有改变,也许身为虫,就会去维护正常的自然秩序吧,而且,作为生物,或许也无法抗拒成为虫的赠予。但是祖母在分为二体时,还是感到了无法抑制的悲伤。我相信,祖母之所以会担负起虫交给她的责任不单单是因为自然驱力,也是因为人情吧,不想让自己的孙子遭到利用,去过喧哗不安的生活。但是,或许虫若不把祖母变成同类便也无法驱使她去监护孙子吧。人毕竟是人,面对生命的奥秘,面对对这奥秘进行了解,利用,掌控的欲望,无法抑制自己吧。但人的无知又总是带来无数的灾难。或许,这奥秘只能人性成为扩大灾难的捷径。或许,这只神之左手会颠覆人类社会,促使它走向滥用和破坏生命的道路?

第一季 第一集,绿之座 ( 失亲,得亲) 绿之座 有一名居住在偏僻深山里的少年,拥有藉神之笔让描绘的图案具象化的能力。虫师银古前去拜访了那位少年。银古在少年家中遇见的少女,究竟是什么人呢? 命运,守护,孤独 银古去深山老林调查一个神秘少年。发现少年周围的植物颜色异常鲜艳,绿的不正常。与少年接触后,了解少年点墨成形,可以赋予生命。因此,他与去世的奶奶定居于此。奶奶为了保护他,不愿让他与外界接触,并欺骗他画的画不会有生命。奶奶去世后,少年一直孤独的生活于此,却不知有个半虫奶奶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只不过他一直看不到。之后银古借助少年的能力,使奶奶成虫,从此和少年一般年纪的奶奶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我从中悟到几点。 一、奶奶去世后,少年很孤单,整日与画为伴。最后银古一点拨,少年的世界大不一样。当你孤独,无助时,请接受这种感觉,并用心去观察周边,用不同的视角观察这个世界,最后,你会发现,其实,你一直都不孤独无助,你身边一直有种守护你的力量,你得用自己的力量去发觉它,唤醒它,最后,你将得到最好的结局。 二、酒宴进行一半,便成为半虫的萝莉奶奶,一直坚守自己的命运,接受自己是只孤独半虫。默默的注视着另一个自己慢慢成长,直到照顾孙子去世,自己再默默的守护着孙子。最后获得银古的帮助,能更好的守护孙子了。奶奶,是命运的顺从者,命运指引她成半虫,指引银古前来,实现她命运的升华。不要放弃,抱怨命运的不公,要坚强下去,现在所经历的也许是低谷,但等你坚持到转折点时,你会发现命运不会亏待你的!虫且如此,人为什么不能把目光放的更远些呢?目光短浅,怨天尤人,只会害了自己。做好自己该做的(奶奶爱孙子,一直守护着孙子)就是最好的办法。 三、银古总是帮助那些情况很糟糕的人群,他是尽自己虫师的职责,而我(张宝,你不要随便点拨人家,除非到了万不得以的地步,别好为人师,自诩脑子里东西多,平常多开玩笑,幽默一把,别总称述一个冷冰冰的事实,多用联系,夸张,换位啥的,做个幽默的人)装逼不怕雷劈,先做好自己吧!等你有了和银古一样的能力,才有资格去帮助他人。孤独,也是提升自己的好方式,银古一直孤独的行走,少年,少女奶奶也是,别抱怨这抱怨那,接受现在,快乐的开始。 第二集 睑之光 (失明,复明) 闭上眼睑时所看见的,黑暗中的光芒;以及闭上第二张眼睑时,自上方降临的真正的黑暗。当栖息在第二张眼睑的虫夺去了光明,那里有着真正的黑暗及光河在流动。 感恩,情义,母爱 少女得了一种见光就痛不欲生的虫病,家人为保护她,把她关在小黑屋里,不得终日(也是怕她传染给家人)家人很少去小黑屋,而少年一去就是一天。他妈很着急,怕儿子被她传染,以后禁止再去小黑屋。这时候,晚了,少年被传染了。可惜,虫子也晚了,银古来灭它了。在这之前,少女得知自己把病传染给少年,不顾神秘独眼银古的警告,踏上了光河,彻底整瞎了眼,本来少女以为可是死的 ̄へ ̄还好,银古是万能的,双双解放了少年少女,好女重见天日,观察我们所习惯的一切。原来阳光,植物,人,是这么的美好。少年从此早恋了,罪过罪过。启示 一、父母很爱我们,有时候做的行为虽然不能满足我们情感需要,当从长远上看,这都是为了保护我们,用他们这一辈独有的方式,同时也是他们认为最好的方式去守护。如果不是银古,那少年以后的日子只能来小黑屋里过了。同样,在少女病好后,她父母也给她置办了漂亮的和服。所以,请谅解父母为我们做的一切。很多事,都是迫于无奈,对父母要求不要太高,知足常乐。 二、感恩 感恩这个世界,一花,一草。它们尽管微不足道,但背后潜在的价值可是无穷的。想想少女复明后,从冰冷的小黑屋出来,感受阳光的温暖。感恩父母给自己置办的美丽和服。,感恩少年一直默默的守护在自己身边。 三、小时候,全凭感情用事,对情义特别讲究,殊不知,维持我们生活的,是经常做出让自己感到伤心的父母。我们,以后也会成为父母,变得理智,冷静,对情义不在看的那么重。 四,少女,银古,都能看到底下的生命之河,它是这么美丽动人 充满诱惑打开第三只眼,用它发现未知的事物,寻找生命的根源。以人体为生命基模,那人的生命在手心,细菌的生命在手肘而,虫是最接近人心脏部位的,也就是最接近生命的根源,它不是生物,但具有生命。静下心,开天眼,去体察这世事的潜规则,感受它的美丽。要是能像银古那样,把握规则,利用好它,那这样,你就有能力帮助他人! 第三集 柔软的角 (失聪) 在积雪盈尺的静谧山村里,村人们逐一地失去了听力。但是,那一份寂静则是与吞食声音的虫有着不可分离的关系… 苦难 纯洁 心灵 大雪皑皑的日子,银古到了一个小山村,治好了村民的失聪症,并在少年身上发现稀有的虫,最后通过少年母亲了解到治疗的方法,治好了少年,并带走他脱落下来的角。 一、偏僻的山庄,许多人得了失聪病,山下的医生无法治疗,他们受尽了折磨。要不是银古前来,他们,及他们的子孙,以后都会活在无声的世界,失去作为完人的权利。这反应社会上弱势群体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只能默默的承受痛苦,想要从苦难中出来,必须要有银古这样的英雄出来! 二、大雪皑皑,雪吸收了声音,导致村里环境十分静谧。雪,和静谧象征着与世无争,纯洁,干净。 三、少年静心用手捂住自己的双耳,听到母亲所说的,曾经和父亲去火山听到的声音,让虫消逝。这说明,我们要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消灭外界的束缚,邪恶。 第四集 枕小路 男人被会使人作预知梦的虫附身,因而让人生不断的被命运翻弄。但是在感到疲惫、对人生心死的男人面前,还有更惊异的命运在等待着。 痛 错 悟 男人的梦,会成为现实。为了防止他自我崩溃,银古骗他说,你会预测未来。并要求他定期吃药,要不然会永远醒不过来。在妻子的要求下,男人照做了。后来,发了洪水,把男人的女儿冲走了,男人伤心欲绝,从此不在吃药,希望以后这样的悲剧不在发生。没想到,正因此,引发了更大的悲剧。男人所生活的那个村的人,都因为他做的噩梦,全去世了。之后,男人等来了给他送药的银古,把事情经过都说出。并多次尝试自杀,但最后都被银古救下。值得说的是,男人用刀砍开他日日夜夜所眠的枕头(他恨那种寄生在里面虫)时,他自己也被砍伤了。最后男人看破红尘,坚强的活了下来。这预示,从痛苦和困难中走出来,边是修理得道的时候。有些错误,看着好像是你的原因,但其实不是,可你不要把责任都怪在自己身上,不要太自责。人就是要背负者种种罪过,过完这一生。 第五集 旅行沼泽 不停跨越着山脉旅行的「活沼方」、期望和「活沼泽」一起活下去的少女。在少女醒悟到不能做为人而活着之后,她委身于活沼泽之中。 赴死 赴生 少女被村里人当作极品,推入了急湍的河流。巧的是遇见了虫,救了少女一命。少女与虫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直随着虫,奔向海边。虫一入还,变会溶解死亡,女孩不知情,一直执着的奔赴海边。最后,虫死,人被银古救活。寓意在于有些事物总是不可阻挡,那是天命,必须有人消逝,把生存空间留给后来者。虫死在海里,吸引了许多鱼,渔民为此大丰收。死,是活的开始。活,又不断奔向死。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世间上的一切。生命,是死亡一点点填起来的。思维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不知道去珍惜生命。 第六集 吸露之群 在被海潮隔绝的孤岛上,不断重复着死亡与重生的少女。在被当成活神来供奉的少女眼中,所见到的世界究竟是…。 迷惑 充实 劳动 孤岛上,有一种虫,会让人起死回生,内心过的很充实,但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植物人,不会说话,只能当神仙那样奉祀。就像吸毒品那样,不能自己。对于那种虫,那种诱惑,如果被它控制,那你就不再是你,而是一个套子。想要有充实的生活,那你必须要劳作,风险,寻找自己的价值,而非郁郁不能终日,靠吸毒为生。想起阿杨,每天,就活在电脑面前,无所作为,不能自己。生命的价值,在于符合事实,去劳作。 第七集 雨后长虹 横跨在雨后的天空中,妖异而美丽无比的一束光。有一位奇怪的男人,把追寻那束光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人生。 迷惘 开悟 少年为寻找自己的价值,帮助父亲治病,一直在寻找彩虹,五年未果,后遇银古。寻到虹蛇,原来是一种蛇,一种流浪漂泊的虫。后来少年开悟,利用这种漂泊的属性,在湍急的河流里建了那种可以拆解漂泊的桥,解决了以往每发洪水就桥毁的难事。少年,开悟了,流浪多年,找到了自我价值。接受了自我。 第八集 来自海境 男人的妻子在海上被妖异的东西夺走。但是因为无法斩断对妻子的想念,男人一直在海岸边等待着妻子。即使经过了两年半的岁月,男人依然深信能与妻子再会…。 后来,经过一番努力,见到海蛇所幻化的妻子,差点被迷惑,陷入虫的时间领域里,再也出不来。还好靠银古的力量,放下过去,回到了村里,开始新的生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第九集 沉重之实 每当遇上天灾就会丰收的村子,到了秋天就有人嘴里生出「瑞齿」。那牙齿会到秋末脱落,然后那个人就会死去…。 这被认为是祖先的诅咒,让村人们感到害怕。但在这个现象里,却存在着被当地的祭主所封印的过去。 牺牲 伟岸 祭师,在村里闹荒灾时,种下一枚种子,便可使灾荒去掉,挽救大量的生命,免受饥饿之苦。然后,这颗种子,会让村里最虚弱的人长祥瑞牙,而死。第一次,死的,便是祭师的妻子。为了就全村人,妻子瞒着祭师,选择了牺牲。那颗掉落的祥瑞,等到了下个荒灾,又再次种下。 银古此时来村,知道这是种禁术,但仍有破解的办法,那就是把村里的庄稼全烧了,一年后,再把散落于各地的村民聚集。可,到时候,村民们都不知去向,这个方案便被祭师否决。一开始,我很质疑祭师的这种行为,种祥瑞,死一人,全村丰收。后来,发现祭师自己故意把自己变得最为虚弱,让祥瑞长在了自己身上。并且,这事,祭师一直没告诉别人,他打算把这个秘密,或者说使命,以及对妻子死去的懊悔,都带走。 可他说,自己不想死。但,他是祭师,他必须为自己的职责负责,把祥瑞这让他无比痛心(害死了他妻子)的事埋到土里。 最后,还是银古有办法,让死去的他吃了自己产的祥瑞,从而永生不死,并去周游世界,给村里带来先进的生产技术。满足了祭师的愿望。这其实意味着,像祭师这种为群体的自我牺牲精神,将永远陪伴人类。这种默默付出的精神,值得我们去传承!!以此维护人类社会的进程。 第十集 栖砚之白 让磨墨的人逐一染上怪病的不祥砚台。银古为了解开用虫的化石制成的砚台之谜,而去拜访做砚台的师傅,因而得知了更为曲折离奇的真相。 女主为了传承家业,打磨出了一份上好的砚台,没想到里面有虫。寄给未婚夫后,害死了他。之后又陆续害死了一些人,导致变成了收藏品,无人敢用它。 之后,村里小姑娘调皮,受了此害。收藏家托银古办事。最后真相大白。原来每当你用砚台研墨,那里面的虫就会释放出来,若是吸进了人体,则会感到无比寒冷,最后不治身亡。但只要到了高山上,虫自然会出体内出来。救了女孩后,银古要求收藏家把砚台里的虫都放走,一开始不愿意,但银古拿责任压他,边放虫去了。 虫释放到天空时,天上无云,却下起了冰雹。砸坏了许多家的瓦房顶。这意味新的开始,不再被砚台束缚。女主也重新操起旧业,做起砚台。开始新生活。释放自己,也是自己的责任!不要逃避现实,去开辟一片新天地吧! 第十一集 沉睡之山 灵峰的山腹开了一个洞--。为了探明那奇妙的现象而步入山中的银古,和一位年老的虫师邂逅了。 原来,老虫师要牺牲自己喂白蛇,让他成为这里的灵兽,代替自己的位置,来守护村里人。为什么嘞?因为爱情,老虫师年轻时把这里的灵兽吃了,自己顶替了他的位置,但这玩意真不是人干的活。尤其是,妻子死后。最后,白蛇还是把老虫师吞了,银古没有救成他。同时,他的存在,除了当时来山上的银古和小徒弟外,其他人全忘记了老虫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一切清清静静,明明白白。为了尽自己的义务。 十二集 眇之鱼 孤独 坚强 执着 少年偶然邂逅了居住在沼泽边的独眼少女。不知何时开始仰慕该女的少年,发觉到沼泽里的鱼也只有一只眼睛。这个沼泽究竟是…。 女虫师四处游走,偶尔会回村看望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有一次,他们进山后再也没出来过。女虫师边也进山,发现了常暗和寄生在常暗里的银鱼。这时小银古来了,被女虫师所救,并了解到女虫师一人在山中守护了六年,一直在寻找丈夫和孩子,尽管,已经知道他们被常暗吞吃。但还是,默默的守护于此,观察常暗的生活,并记录下来,给后人以启迪。最后,女虫师为保护银古,赶银古走,但被银古发现女虫师最后一只眼被吞噬,银古感觉到女虫师身边,不幸也被拖进常暗里。在一片黑白(太极,世界本源)中,银古的样貌变得和女虫师一样,独眼,白发。忘记了过去,被人取了新名字,银古,象征新的开始。走上了一个人的路,身边没有母亲的照顾,一个人,默默的前行。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这是女虫师,说过的话。不要被恐惧,吓昏了。世界上,没有人,会陪你走到永远,有的,只是你的影子。 十三集 贪欲 美好 珍惜 一夜桥 掉落到深谷里的人,会变为不能称呼为人的东西回到村里。被称为「谷还」的传说,是因为寄宿在人体内的「虫」所影响。一夜桥 掉落到深谷里的人,会变为不能称呼为人的东西回到村里。被称为「谷还」的传说,是因为寄宿在人体内的「虫」所影响。 银古受邀,过了一摇摇欲坠的桥,来到村里。发现一女孩,被寄生,想要治好,只有十分之一的成功率。女孩母亲强烈要求这样做,说看女孩的样子,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母亲这样做都是为了卖女孩,得嫁妆女孩之所以这样,是考虑到自己的家庭,本来能和男主私奔,但还是家庭意识压住了私奔的念头,可,正在后退时,堕入了桥下)村里人为了把银古留下,故意把桥砍断,就是希望银古治好女孩,但银古尊重女孩的生命。拒绝。之后,女主身体内的虫出来,女主死。死在了,男主的怀抱。夜里要和男主在二十年一次的一夜桥,逃走。男主,知道其中有虫是在女主身体里的,不忍,后退,坠桥。走上了和女主一样的路。三年来,男主,是因为女主,才活下去的。村里人的贪婪,造成了两个人的悲剧。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摧毁给人看。 十四集 笼之中 陪伴 孤独 新生 就算照着自己的意识行进,但不知为何还是会走回原地的男人。在这不可思议现象的背后,有着男人的妻子-非人的身影存在。 男人喝了虫树汁,再也出不去林子。便和林女安家。生了个小女娃。因为女娃出生与常人不同,吓得全村人都排斥那家。女主知道男人想回村,看看村民,于是不顾自身安慰,把虫树砍去。男主最后出了林,见了村民,但村民们仍旧排斥他。男主无奈,只得再回林里。可是,由于女主砍下虫树,(不可思议,女主因为人性中的爱,抵抗住虫性中的自我保护,砍下了虫树)不久后,女主和小女娃都干枯而死,埋在心里。银古知道后,种下了虫树,在女主和小女娃的坟上出现了两个新生儿。女主,和小女娃,是半人版虫,靠这片林子才活,是这片林子,养了她们。所以,要好好对待,给予我们生存的,环境。 十五集 啸咤成春 在冰冻的雪山中萌芽的绿意。「虫」的生命活动带来了眩惑与恩惠,人若是被吸引而靠近,就会被诱入深沉难醒的睡眠深渊之中。 藏 万物潜息之时,拟春之物萌发,与此物同驻,终将冻结自身。 “吹嘘”幻化为蝶,引人入幻境,庄周梦蝶抑或蝶梦庄周,其实难辨。隆冬中的盛春带人进入虚幻,而长睡却是为了真正的现实。催人入幻的食精之虫,又幻化为蛹,在阳春将人唤回。这寓意,人要有休息的时间,春天万物复苏,冬天万物归寂,人不要干预大自然,要顺着大自然想规律走,不要一味的压榨自然和自己,享受休息。 十六集 晓之蛇 银古在旅行的途中,遇上了会逐渐忘记事情、并且无法睡觉的夜,以及她的儿子舵。夜是被一种会吞食记忆的虫「影魂」寄生了。虽然为了不让全部的记忆失去,母子两人踏上了寻找失踪丈夫的旅程,但是丈夫已经在别的村子构筑了新的家庭。夜的记忆终于几乎全都失去了。 忘掉 忘不掉 女主被蛇侵,记忆总是被不断吞噬,只要心里最重要的和每天接触到的事物忘不掉,并且夜晚不能入睡,一直在工作。她丈夫常年在外做生意,女主每次做饭都会留一份出来给丈夫,说是这样丈夫在外就不会饿肚子。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仪式,让女主心安。就算最后女主大悲(发现丈夫在外已经有新家庭)忘记了她丈夫之事,但仍旧没忘却这仪式,却不知为何要这么做,只是这么做之后,总是能感到心安。之后,女主每天都过得很愉快。这样,就是对她最好的答复了。这样的女子,现在的社会上,还会有吗? 十七集 摘取虚茧 在现世里有着无数的洞-「虚穴」存在着。踏入虚穴的人即使期望着回归,还是会失去记忆,丧失内心,无止尽的彷徨下去…。 执念 治愈 一对双胞胎,按祖训,去做虚的接待人。一次出现意外,姐被吸入太虚幻境,妹为此十分自责。银古最后亲自带妹进去,满足妹的一份心意。好在姐在太虚幻境中尽管忘记了所有事,但还是逃脱了环境,最后凭怀中的信回到了故乡,尽管妹不知道。但,没有损失什么。有的,只是记忆的遗忘。 十八 怀山褂衣 消失了踪影的天才画师。从他所描绘在衣服上的山的画里,悠悠地升起做饭的炊烟。那是为了得到名声而失去的,故乡过去的景色。 根 画师凭才华,出村到外发展,一直努力在社会上寻找一席之地。后期,已经厌烦了这种天天赶画的生活,想起来乡里人,没想到,乡里发生巨变,原先姐姐寄过来的求救书信也被画师误以为是催画的信,给烧了(画师太忙了)父亲,姐姐皆不在人世,自己再也画不出画来。同时,村里一五岁的娃,发育迟钝,原来是很少吃村土里种出来的食物,这集主要喻示,人不要忘了本,哪怕再出名,在伟大,也有根在那。不要在人生的旅途上,迷失,多回头看看。 十九 天边之丝 少女在抓住从空中垂下来的丝线后,飞上天空在高空中消失了。然后再次出现在地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一般人无法看见,离开人的存在了。喜欢着少女的男人虽然想让她留在人这一方,但是… 少女差点被虫吃,导致异变,只要男主才能救他。一开始,男主内心不能接受女主的异变,找借口说亲事都快下来了,你别这个样子。后来银古点拨,知道男主得从心里接受,哪怕女主看不见,摸不着。最后。男主想象女主在身边,结了婚,独自一人住在茅屋里,但想象这女主和他同住。也因此,村里人都不愿接触他。但男主依旧如故,终于等到了女主恢复人形。不要受外界的干预束缚,去做你内心真正想做的事。 二十 笔之海 在细小的身躯里封印了禁种之虫的少女。为了在自己的生命还未消逝前让虫沉眠-少女将墨迹渗入了纸上。 少女通过写虫师诉说的故事,来一点点的把体内封印的虫注入书卷中,这过程少女非常的痛苦,但就是这宿命,要这样做一辈子,争取下一代不再有封印的虫长在体内。 但太多的虫师,说的都是杀死,杀,杀,没有共存的方式,让少女很难过,直到遇见了银古。银古的故事很多,尤其是银古他不滥杀虫,他的方式正和少女心意。于是,少女爱上了银古。。。这宣传的是一种和平共处一室观念,并且,有少女这样的人,一直在默默的付出,坚守一辈子。她呀,很像去外面看看这世界,看看故事中的人,事。 二十一 绵胞子 染上怪病的孩子,仍然被母亲所挂心。即使那是和人完全不同的姿态被生下的存在也一样…。 虫吞噬了孕妇肚中的孩子,出生时是一团绿色液体,跑到了那户家的地板上,没过一段时间就会吐出一个和婴儿一样的根,让那家人抚养,最后发病,释放种子。这是虫的天性。银古劝户人家,要在孩子死之前干掉他。妻子很受伤,为了孩子尝试刺杀银古,未果。最后一群虫孩子为自救,烧了那户人家的房。银古最后给那户人家一块琉璃疙瘩,说是他家孩子化成的,以此祭奠。而真身却被银古携带。虫问银古为何不杀他,银古说没必要。虫说银古可真是怪人。启示,长痛不如短痛,一直默默的付出无果,就不要再付出了,最后还是会伤自己的心。留作回忆,就好。同样,不杀虫,反而将之保存下,银古还要求它沉睡,它还睡不着。这说明,只要找到了方法,人虫是能共存的。求同存异!不要滥杀无辜,不要因为自己强大,就一定要灭了对方。 二十二 海之宫 失去的生命再次复苏,有着这种奇妙习俗的岛屿。在那个地方,不论逝去的人或留下的人,都相信能再次相会,投身于幽暗的海渊。 海中有只虫,可把人还原为胚胎,当女人吃下虫分泌的果实后,变会怀上被还原之人。岛上的很多人都是这样出生的,纪念逝者,补充空虚。但片中认为,与其这样满足其他人的私心,倒不如一死百了,活的自在。顺应自然规律,即便十分怀念逝者,但仍要坚强的活下去。不要总活在过去。 二十三 锈鸣之声 只要发出声音就连人都会生锈-因为自己是起因的这个奇怪现象,而闭口不言的少女。 开始调查的虫师银古,在其中发现了虫的介入。 女主因为发声会吸引虫,让村里人得病,为此女主不再人面前说话,也因此村里人认为女主是罪魁祸首。(如果女主不顾其他人,仍然说话,不顾他人,那他人也不会怀疑女主,女主就这样默默守护了十年)最后银古助她,和男主幸福快乐的生活在海边渔村 并时常回到山里,用声音为村里人治病,弥补过去的罪过。 二十四 篝野行 放火把山烧了吧。把那整片草烧光。非要断绝灾祸的根源不可。面对侵蚀了原野山林的异形存在,人们感到憎恨及畏惧。 虫草生长太快,遍布全山,即将入侵村里的庄稼。烧,是人类最原始的智慧。女虫师没有法子才使用了这个办法,银古没能阻止。导致虫火大量出现,害人害己。最后女主认为自己要死,拜托银古留守他们村,银古拒绝,并救了女虫师。用虫火治疗虫火,倡导共生,而不是一者活一者就得死。最后一只虫火孤独的跑入深山变得不像当初那样恐惧,恶毒了。双方,都是各取所取。 二十五 眼福眼祸 藉由稀有的花的力量,得到了光明的眼盲少女。那双眼睛比任何人都能看得更远。 就连不应该看得见的彼方也…。 福者,祸之始者,祸者,福之始者。那双眼,看透了物质 看透了时间,看透了一切。这样的人生,是无比痛苦的,没有人愿意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因为,双方差距太大。人们,只是把女主当作工具。受到非人的对待。看到的一切都会发生,自己却无法阻止,陷入深深的自我责备中。最后遇见了银古。当眼睛出来时,女主开心的哭了,原来,没有了眼睛,也能掉泪。 二十六 踏草之音 有着不停地从一地流浪至另一地的人们。告诉他们前进方向的是「光脉筋」-流动着生命之素的光之河。他们知道人所不知的事物。 在山中,小银古与他们相遇,最后转交到虫师手里,继承学业。而山,因为人类的贪欲,变得失去生机,生出的孩子也不如原先的那样健壮,都是因为人口增长过快,破坏了山里的环境,导致失去了光流派的庇护。好的事,人类还有希望重见家园。得小心翼翼的去守护自己的家园。

孙子为什么会如此听从祖母的话呢?他对自己的能力又是怎样看待的呢?他不用左手,只是因为害怕八百神明的愤怒,尽管这愤怒有可能真实地出自于虫吗?他和祖母的关系一定很好。但是他也有与人交流的欲望,有对虫的好奇心,他如何能遏制这些欲望,独自待在寂静的山林中?

那盏所盛的乃是世间最可口的佳酿,甚至可以让人永葆青春形态。但银古并未抢夺那盛于盏中的金酒。为何?是因为他理解祖母和孙子之间的感情,想要帮助他们相见吗?是因为他懂得世界的法则,决意完成虫的计划吗?如若不从,世界会怎样,虫会怎样,他又会怎样,会遭到报复或是感到内疚吗?

在人复归原始的生命途中,即有对尘世的一份眷念,也有对自然的一份向往吧。当他或她被这两种力量牵扯时,定会泪流不止吧。

虫师看得见虫,所以也对虫和虫之物有抗性吗?常人接近虫时,意识会淡去,生命处于暧昧不明的状态,虫师则不会。是虫师有更强的理智或意志吗?似乎不是。那又是为何?是因为越接近就越了解,就越不会受诱惑和伤害吗?是因为懂得虫,所以更懂得人的生命吗?

第二话 脸之光
当人类得到了光的时候,便忘记了闭上第二层眼脸的方法。在现实世界中,光学器官是慢慢进化的,人类的远祖一定可以用其它的方式进行感光。那么不妨将黑暗看作生命的起点。就在最黑暗的地方,即寂寞的纯粹的物质世界,生命开始了悸动,越来越多,最终汇成光的河流。那种光不刺眼,却充满了生命力。随着进化展开,生命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借用自然之光,开始驾驭物质世界,到人类而臻于当下的巅峰。然而,在这个过程中,随着进化的力量离原点越来越远,那种原始的悸动便被慢慢忘却。不过,人类依然为这种悸动吸引,即使其中暗藏着种种不具名的危险。它很美丽,像天河蜿蜒盘旋于黑夜,灿烂夺目。然而,也正是它的美丽夺去了银古和少女的眼睛。看来,若想要投入这生命的流动于大地下的灿烂光河,就必需要舍弃人类最重要的能力之一,视力。也许,生命一开始就注定了要漂泊,要远离它的起点,携着乡愁,向远方去。

银古不是一个为了钱而生存的虫师,他是很讲感情的(帮助熟识的有相同命运的女孩;那个虫算是价值不菲?也许他是可以好好敲一笔的),也有很强的好奇心(曾像女孩一样失去了眼睛)。

男孩见光眼痛后,男孩的母亲为了不让女孩自责,也为了责备自己说:“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给予人怜悯的错。”她定是怜惜男孩也怜惜女孩吧,只不过束手无策时,命运总是那么无法抵挡或改变。有些人因为悲凄坎坷的命运而给他人带来了恶运,甚至做错了事,这命运乃是出自必然的,而怜悯者往往要受牵连。但就因此不给予怜悯吗?不过,在无能为力,危及自身的情况下,又应当给予怜悯吗?当我们面临抉择,法则就面临着考验。在这一点上,传统习俗或道德与科学有相似之处。

第三话 柔角
如果人类的感官能继续扩大,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模样?会不会太过嘈杂,而无所适从。器官本身就是选择的产物。而选择不但意味着增加也意味着减少。

春天的时候,世界就热闹起来了。生命在化解的冰寒中蠢蠢欲动,破土而出。

如若能长久倾听自己生命中独特的,强大的,持续不断地作响的声音。再多的异物也能被熔化,排出吧。这种声音就是为生命本身感到欢欣鼓舞的声音。

即使面临死亡,也要把希望传递给后代。即使面临悲伤与痛苦,也要把重要的记忆存留。这是所谓的盲目的信念吧。

当无法救治时,诉说或许只能加重苦难,将之压在心头。

第四话 枕边小径
这一话让我想到了夏目友人帐。相对于人类,虫和妖怪似乎都属于另一个世界,或说另一种时空。当然,虫和妖怪的区别是很大的,尽管在某种程度上都对人类有害。夏目中的妖怪跟人类具有的共同语言是多得多的。银古对虫的感情和夏目贵志对妖怪的感情是不同的,所能达到的成熟或完满境地应该也是不相同的。不过,在这两种关系中都存在着一些基本元素,好奇,畏惧,还有生命之间的相互包容。

银古的那句“谁都没有错,人和虫都只是为了生存。所以你要活下去。”说得很好。但是这只是事后的看淡与释然。若这村庄乃是生活着银古母亲,从小熟识的伙伴的村庄,银古会如何对待那个不幸的男人?若这村庄的人得知了真相,若这男人的妻子得知了真相,他们会如何反应,放逐还是处死?一个旅行者自然可以把旅程上的所见所闻看得轻松,因为他不属于那些土地,总是一直在流浪。但是大多数人能成为实际意义上的旅行者吗?

人对自己造成的灾难往往束手无策,还将之归咎于自然,殊不知一念之差就可以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而要将灾难抹除,人类又总是不得不伤及自身,甚至造成自身的死亡。也许,终结一切苦难的秘宝就是死亡吧。但生命并不只是充满了苦难,一眼泉水,一次生还,种种美好的事物和日子策动着欲望,使人活下去。为了生存,人有时不得不面临极为艰难的选择。

原始的生命力连接着人与自然。夜晚联系着白天。休息联系着劳作。灵魂连接着梦与现实。人心仿佛时光的存储机,不断地积蓄,释放着宇宙中的能量。而灵魂究竟是什么呢?似乎与身体密不可分,似乎也并非如此。它是另外一个躯体吗?一种幻象吗?还是说只是一种语言游戏?

第五话 旅行的沼泽
那沼泽好像一个温柔而强大的成熟男子,奔向自己命定的目标,但在途中也不忘鼓励和帮助落难的他人,在耳边低语:“你可以活下去。”当然一个女子的形象也未尝不可。

这一话中的女主人公如同如同第一话的女主人公,为了实现愿望,不得不在某种程度上化为不具人情的虫,但化作虫的原因又皆出自人情,所面对的抉择乃是残酷的。奶奶为了见到孙子得忍受漫长非人生命或半生半死状态的煎熬。作为水神之妻进入河中的女子被乡亲“离弃”,远离家乡,无依无靠,因得着沼泽的救命之恩,而依附于沼泽。被人类世界“拒绝”的她若想在虫的世界寻得安慰和依靠,却得伴着沼泽死亡。这是她不愿的,她没有像那位奶奶一样选择变成虫。不过,这两个人最终都在一定程度上返回了人世,无论身是虫还是人。

当一个人悲伤得想要终结自己的生命,随着某事某人而去时。去阻止他或她是否残酷呢?也许对于那个人来讲,那样才是幸福的。不过,从另一面来讲,他人也许能帮助那个人点明临头的抉择,力所能及地给出一些建议或引导。

第六话 朝花夕露
不同的生命有着不同的时间。一个生命的诞生,成长,成熟,衰老,死亡是一个圆满的过程。而且每一个生命对于他者都有着不尽相同的特质。若是能日日体验到完满与一段不一样的生命,或是,新生,那么这漫长的人生将会显得多么绚烂,永不重复,永不让人厌烦。但是,这样的体验所需的代价是高昂的,那就是自然的本来的生命的快速衰竭吧。其实这自然而本来的生命也可以达到更好的境界,如果人不离弃自己的时间,用自己的双手和邻里共同凿开命运的所设顽石,拥抱富饶的大海。

就算父亲不是好人,子女依然爱戴他啊。就像贫瘠的小岛也是岛民们热爱的土地。毕竟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久。

岛民们为何不搬离这个贫瘠之岛,到大陆上呢?是恋家?是不合?是恐怕对岸无人帮助?是更深的历史原因?作者对于这个问题没有提及。

岛民们为什么那么快就相信了那个女孩的话,以致于砍死了她父亲?如果说活神的信仰已经存在很久了,会有那么容易就被打破吗?是因为是活神本人说的这番话吗?

虫师的社会地位如何?他们的工作为什么那么不为人知?

第七话 雨后彩虹
其实,次子并不记得见过那彩虹,但是他为了洗清自己的被人取笑的名字虹郎,也为了父亲的梦想,踏上了漫漫的旅途。这其中大概也有逃避吧,对自己不如兄长,不受村子重视的逃避。可以说,他的旅行是有目的,是为了在自己的村子里扎下根。但虹本身就是虚无缥缈之物,他的旅行可以说是真正地有目的吗?当他触碰到虹的那刹那,仿佛自己要被那美丽的洪流带走似的。虹并非可以随身带走之物,它只是为漂流而生,显现又消失,不受他物左右,而又会因极小的影响而毁灭。在那之后,次子回到了家乡,引发了不坏之桥的建立。他亲口告诉了国人吗,还是只告诉了哥哥?他又走向了旅途吗?他的父亲呢?

相较于无目的的旅途,有目的的旅途反而是一种休息。真正“单纯地活着”想必是不易的。有时,被记忆牵住很累;有时,却正相反吧。在茫茫的铺开的时间中,不知道来这世上一次是为了什么,这大概是旅行者们共有的感触。

不受过去羁绊的唯一动机大概只有一种:好奇心。

在消息闭塞的时代,故事是以怎样的形式形成,流传,记载的呢?什么样的人会对这些故事着迷,甚至为此访山问野,皓首穷经呢?

第八话 海境来客
在生活中,种种的情景此起彼伏,无休无止。在此之中有着种种的关联,但是,当我们看向一段短暂的时光,很多的关联其实是似有若无的。某一情景就一定是另一情景的因和果吗?脑中闪现的声音和画面又一定是当下情景的产物吗?未来难道不是在现在中冥冥地起着些作用吗?而遥远的过去中一件极小极小的事难道没有化作今天的一件极大极大的事吗?一束打在叶面上的日光,一处悄然扩散的阴影,一瞬的执念,一瞬的释怀,人生是由如此之多的细节填充,以致难以理清。若要追求绝对的确切,绝对的真实,这个世界所剩下的事物甚至要比笛卡尔所说的还要少吧,那就是”有什么存在着。”即到此处,我们即无法退一步,也无法进一步。真理简单的骇人,事实却如此丰富,由此不可不说真理有时竟是非常苍白的。一个词就能代表真理吗?一个理论呢?一个人的一生呢?整整的人类种族呢?思想的确能达到极远的范围,例如数千亿数万亿光年外的星体,却是通过了将近无限的简化达到了将近无限的距离。人类的理智固然强大,在其探究的对象面前,甚至人心本身,都显得太过渺小了。其实文艺作品,作为反映现实的产物,就应该更力趋达到现实的丰富,而不是单纯地服务于这个或那个主题。所谓的弦外之音并不只是产生于弦,而且也产生,震荡于乐器中,弹奏者的手中,空中,听众的耳中,时光与空间中无限近以及无限远的每一片段。

或许由于虫的阻碍,在那个海湾居住的人永远不能作为人“活着”到达海神国吧?只有当心中产生了离意,在弥漫的雾霭中看不见真实的归地,而将莫测的远海看作马上可以到达的海岸,才能到达并非尘世的世界。然而,死前的执念似乎在死后也无法消失,定要再次随着浪潮回到当初的海岸,不管已隔多久。

形象永远只能停留在表层吗?当那个男人看到自己妻子的形象时,心中的悔恨与相思顿时从眼中倾泻而出,此情真确,虽然他的妻子已不在人世,只有记忆停留在虫身中。在那个时候,男人已错看了现实,陷入退离人世的危险,在银古警告,形象破灭为乳白的虫后,才幡然醒悟,最终获救。银古是有天赋与知识的人,自然知道那妻子现在不过是一个形象罢了。可是若那女子乃是银古的妻子,银古又会有什么样的决断呢?或者说,妻子便象征着归宿,而作为虫师的银古则注定了要漂泊吗?这一情节是否暗示知识与归宿是对立的呢?这自然可以被认作言外之意,可我认为作者并不是在做简单的二元对立。如果没有银古知识的帮助,那个男人必要投身彼岸,将甚是喜欢他的渔民的女孩子抛在尘世。那个女孩子难道不是更真实的归宿吗?

有彼岸的大海和没有彼岸的大海,在人们心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区别啊?如今大海都已有了完整的轮廓,而人类,终有一天可以涉足头顶那片巨大深邃黑暗而又星光灿烂的大海吗?

那个男人在那里停留了那么久,等着几乎不可能再见到的妻子,村子就在近旁,却没有融入其中,然而经过银古片言只语的指点,终究还是放开过去,安居了下来。那个妻子怀着去看一看丈夫家乡的心情,离开富裕的家庭,跟随他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渔村,却因一时的离意而真正地离开了人世,她的悔恨最终又让她以虫的形象将最后的思念带给了丈夫。相守吗?相离吗?只要生命存在,感情不会真正断绝,但一个小小的波动有时就能将前缘斩尽或重新牵连。死后的忠诚,作为忠诚本身,还具有价值吗?这样的忠诚,是服从,还是对心灵的一种守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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