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绿之座

日期:2019-05-12编辑作者:m.9599116

这个春天,银发绿眼的男人背着行囊,穿过丛丛绿意,渡过迢迢时光,缓缓走来。他指间的烟卷有淡淡香气,隔着脉脉雾意,他缓缓吐出一口烟气来。在这一片氤氲中,我仿佛看见点点光芒,飘浮,上升,凝成一条如练长河。那是我目不能及的另一个广阔世界。

《虫师》的第一集到最后一集,断断续续看了三年。不是动画太长,只是觉得看一集少一集,很舍不得,便总沉浸在片尾曲中。撇开已饱受赞誉的配乐不谈,《虫师》在文字处理上也是极其用心的,每一集的标题、旁白、对话都经过字斟句酌——《绿之座》、《睑之光》、《踏草之声》……扑面而来的是与同时期作品截然不同的气息,像是经过精心雕琢的诗的韵味。 文学讲究传承,《虫师》让人想起川上弘美(漆原友纪喜爱的作家)的小说,往上是写《雪国》、《伊豆舞女》的川端康成,再往上是写《源氏物语》的紫式部。这由古日本源流而来的物哀精神便浸润在了《虫师》的意境中。名为虫师,实讲人事。它讲述了一个个没有关联的寻常故事,用极淡的墨汁勾勒出人间轮廓,其中种种浓烈的情感都显得渺小。说是寻常,是因为剥掉虫这一外衣后我们会发现它的内核不是惊心动魄的传奇,也不是优哉游哉的日常,不过是一些最普通的人所持有的最普通的绝望:生老病死、爱恨情仇,诸如此类。但这些故事与虫糅合在一起就产生了奇特的效果,像是在故事外面罩上了虫衣织成的水晶球,得从现实世界中抽离,变得朦胧不真切。虫所带来的奇幻元素使作者不再拘泥于物理世界的约束,可以随性调配现实与想象的浓淡,借虫之体融入怪谈、民俗、传说。 作为意象的虫无疑是隐喻,隐喻的特点之一便是极其丰富的可阐释性。为何选它为载体?虫(更像是微生物)可算是自然界最微小的生物,它们脆弱而又顽强;作为个体也许短至一瞬,作为群体却无穷无尽;渺茫甚草芥,又无处不在。虫在漆原友纪笔下象征着生命的本质,这些以往总被视为敌人的小家伙们或许是第一次被如此宽容的笔触细细描绘。 虽然每一集中出现的虫都不相同,但它们之间还是有着某种共性。第二集的“黑暗瞳虫”向人昭现地下绚烂的光之河,而作为交换,深渊的回望逐渐剥夺人的视觉并最终导致失明;第三集的“呍”产生“无音”,“阿”吞食寂静并携来听觉之外的声音,小至窃窃私语,大至嘈杂虫声;再如使人梦想成真的“梦野间”,使人忘却烦恼、朝生暮死的“昼颜花”……虫们在自然法则的分配下以各自的方式生存着,与之偶遇的人们会得到曾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异能,并同时失去更为珍贵的东西。与传统的教诲有得必有失的民间传说(浮士德)、寓言故事(丢斧子的樵夫等)不同,《虫师》中的人们常是被迫与虫接触,他们无知、混沌不知所以,虫便因此成了死亡的见证者甚至肇事者。 死亡是《虫师》中避不开的话题,在这里人们的生命就像虫一样脆弱:曾轻贴耳畔的母亲的双手、久伴身旁的妻子的笑靥、耳鬓厮磨的恋人的温度,下一个镜头就烟消云散,只留下回想起时脸上浮起的吃力笑容,或是滑落的温热眼泪。死亡背后没有愤怒,只有无奈,便有了银古常说的一句台词,“这不是人的过错,也不是虫的过错,双方都只是为了生存。”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告诉你一个绝望的事实:为了生存,死亡是必须的,而在这场生与死的无止尽的战争中,唯一陪伴身边的却只有记忆。 另一个频繁出现的意象是光(光之河/光之酒)。光之河表面上看是一条在地下流淌的金色河流,但里面流动的不是水而是虫(生命),也可以理解为生命之河(同样,光之酒是生命之酒)。一般来说,光象征希望,但在《虫师》里人们却不为此而追求它,他们追求的是一些更本能的体验:想再看一次那奇异的风景,想再尝一次记忆中的佳酿……与光的接触使人纯粹,生命体验重新占据了生活的核心而无暇顾及他物。有时候,你也会有点羡慕那穷尽一生只为再喝一口光酒的酿酒师。 《虫师》的旁白总是由一个老妪缓缓道来,带有俳句的韵味。与之相对应,故事中总有个小孩,长者的波澜不惊与童稚的天真敏感多少冲淡了成人世界的冷酷与迟钝。当然不乏大团圆,但片尾处更多的是这样的形象:一个家破人亡、惧怕睡眠的磨刀师、一个失去伴侣的制砚少女、一个献身山林被人遗忘的老虫师……他们明明各自迎来了在旁观者看来如此悲凉的结局,却只让痛苦与不幸留存在日后坊间的只言片语里,而你能看到的只是一张张平静而坚忍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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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师,能视奇物,有非常之能,游走山川长河,解虫事为生。虫师定期于山野集会,寻光脉,聚其能,制为光酒,能解虫灾虫病,是谓生命本源。有酒匠误闯荒野酒宴,误饮光酒,惊为天物,归后念念不忘,百试而不得其要,引为终生缺憾。后其子采自然精华,制为酒酿,得微光酒液,饮后能视奇物,因缘巧合再入酒宴,遇虫师银古,知光酒真貌,终解其惑。人外有人,境外有境,大千世界,包罗万象。一己之力,如沧海一粟,然能窥得一二,不负一生矣。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笑总使我动容。

(本文由动画《虫师》改编而来)

你我皆凡人,不如寻得一杯“光酒”,来屋顶共饮,看看这个光怪陆离、无边无垠的世界吧。

大概这就是《虫师》的魅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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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上一张虫的图,那紫色的就是

“这片山绿得出奇呐。”这位名叫银古的男子感慨着。确实,自从今晨继续赶路以来,他便明显察觉到周围的植被相较之前路上所见更为茂密繁盛,草木叶子的颜色也翠绿得不同寻常。虽说此时正值初春,本是葱翠的时节,但这山野之中的植物似乎更透露着一种盛夏时的狂野的生命力,一切有一种别样的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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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植物的生长状况看,也许不会太远了吧。”

会使人得寒病而死却如云朵一般美丽的“噬云”

他站上一片突出的山崖,正好可以俯视附近的地理状况。周围的植被虽然都郁郁葱葱,但依然可以辨别出自己右前方的树林稍显特别。他仔细望去,远处对面的山腰处,依稀显露出一小块空地,树丛掩映之下,尚能辨别出一些墙瓦的踪迹。“有了,应该就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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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古是一位行游的虫师,是居无定所的漂泊之人,行走各地以收集些有趣的新闻或事物为乐,有时路上若恰遇有人染上些寻常医生不能医治的杂症,他总能拿出妙方相助。至于他所从之业究竟为何,他身上又有怎样的故事,我们之后尚有机会一一道来。总之这次,这位银谷先生在这杳无人烟的山野之中行走已有数日,他的目的是要前往拜访一位住在深山中的世外奇人。他在旬月以前已经托人递送了一封请见的信函给要想拜访的主人,不过至今未得回复,于是乎他便自己动身不速而来了。

密林遮天蔽日,普通人行进其中必然胆怯,就连常年行游野外的银古先生此时都感觉到附近有些异样。细细簌簌的声响萦绕在耳畔,却又揪不出源头来。”不知是为何物,总感觉有东西跟着我……“银古四下探望,并没有发现什么,“算了,既然是那样的奇人的话,附近有些奇怪的生物也是不意外的。”说完,闷头继续赶路。

“有谁来了,似乎还是个奇怪的家伙。”黑暗之中,有什么人正盯着银古的背影……

此时,森罗坐在庭中,左手执笔,就着纸小心地写下“敬启”二字。他的右手昨日砍柴时不小心划到,如今包扎着,因而不能握笔写字。

“哈哈,看来左手写字也毫无问题啊。不过本来就是左撇子,自然是顺畅的。”他一边自语着,一边又抄过一片纸誊写起来。“嗯,天朗气清,风和日丽,木枝露芽,鸟雀啭鸣……”

不留神间,纸上的字似乎渐渐起了变化。日字,逐渐变圆,一横缩至中心的一点,字体周围都渐渐透出光来。

“啊,这是怎么回事?”森罗诧异着,只见那木字,也逐渐长出根系,伸展开枝丫,就要挺立起来。

“原来如此,这些字本身就是象形之物,每个字都有自然的本体,难怪……”森罗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又失控了。

说着,那“鸟”字已经越出纸面,煽动着翅膀飞出檐廊了。

“这下糟了……”森罗赶紧把纸上剩余的字涂抹掉,追了出去。

他追至院中,却见一个银发的男子正站在自己眼前。此人身形高大魁梧,身着灰白色的麻衣,肩上背负着一个大木箱,打扮绝非附近的人家。更为奇怪的是此人竟一头银发,额前的头发披落下来,遮住了左眼,而那右眼正望着自己,透露出一丝灵气。

森罗不敢与他对视。忽然,他瞧见此人右手中有一滩墨迹,不禁紧张地问道:“刚才……刚才的东西……你……你都见到了?”

“嗯,你是说刚才那个鸟吗?”说着那人到院中的水池处清洗了手,“我刚才进院子的时候,恰巧看见有一个东西飞过来,在我身旁绕着飞了一圈,我伸手抓住它,待一松手才发现手心处只有一滩墨迹。”

“那么说,你应该就是五百藏森罗没错了吧。没想到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啊。”他看着森罗说道。

“呃,不错,我就是森罗,不过你是谁?”

“我写给你的书信你看了吗?”

“书信?这么说你就是那个叫银古的虫师?”

“不错,正是在下。”

森罗将银古引入屋内坐下。

“来,银古先生,给你的茶。”

“谢谢,有劳了。”

“话说回来,其实我刚刚正打算给你写回绝的信。其实之前也有不少人给我来过信,想要做类似的调查,我也都一一回绝了。这是我祖母留下的遗言,我身上的这特异能力,应该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啊,不无道理啊。我也是数月前在附近的村子里听闻了你的一丝传闻,说在此山中有奇异之人,所画之物尽皆可以化成实物,因而好奇想要过来拜访,我自己的情况在信里也都说明了。”

“嗯,这茶真香。”银谷放回茶杯,“所以,传言的并不假是吗?好像刚才的那个会飞的‘鸟’字。”

“是啊,从我第一次作画开始,我就发现了自己的这一奇异能力。我画在纸上的东西都会化成现实中的具体之物,不过并非流传的那样无论画什么都可以变真,只是局限在有生命的东西,而且必须要左手画才可以。从一开始的鸟兽花草,到后来我自己凭空臆想的怪异生物,居然都能从纸上复活,获得生命。一开始,我高兴不已,我随性地画着各类古怪的生物,见着他们从纸上跃然而起,结队在我面前或飞或跳,如同在感恩我这个造物主,感觉好不新奇。然而渐渐地,这种最初的兴奋感演变成忧虑与恐惧,尤其是祖母在得知我的这一能力后,极力阻止我再用左手绘画。”

“祖母说,创造新生命并非是人所该具有的能力,是会触怒众神的。当然我还可以继续用右手绘画书写,完全没有问题。最近是因为右手受伤,才禁不住又用左手尝试了下,结果就发生了刚才的事。”

“啊,如此说来,还确实是让人惊叹的神奇本领呐,居然可以任意地凭空造物。”

“是啊,不过有时也会被自己造出的东西吓一跳。”

“比如说?”

“啊,像是长成伞一般大的蘑菇啦,出来以后居然自己长到了墙壁上,而且还真能像伞一般自己收张呐……呃,不过你要想调查更多的话,我可拒绝……”

“嘿嘿,我说你还挺警觉。”

“不过,你既然大老远地跑来,我也不会毫无礼貌地赶你走,虽然这里荒郊野外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但还请先生今晚就在我家歇息吧。”

“如此就打扰了,多谢!”

“哈哈,其实是我自己好久没有见着人,想有人说说话而已。”

傍晚,银古与森罗两人在庭院中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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